不怕不怕

    一躺在床上,未未的话匣子就打开.这一点,他是象谁的呢?我顶多只是躺在床上的时候,就容易文思泉涌,构想出许许多多上下五千年,横越百万里的半吊子情节而已.而未未,学校里的琐事报告,超市里新近发现的玩具报告,什么时候吃KFC儿童套餐的预约报告,眼睛耳朵从电视机的动画片里解放出来了,小脑袋瓜又还没闲着,嘴巴的功能,就得到了空前的恢复.
    在上学住校那会子,这会子的对话,称为卧谈会.其实我是很喜欢和未未卧谈的.白天各管各,未未上幼儿园我上班,好不容易晚上在一起了,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吃饭状态,家里,就尽回响着我大声或小声的"快点吃!""吃快点!"的催促,责骂.和孩子培养良好的亲情,有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地成长.不需幼教专家苦口婆心教导,我也知道这个道理.只是啊,眼看----其实何需眼看,想象即可----闹钟上的秒钟一圈圈环绕,分钟一点点挪移,攻克了亲情建设之难题,第二天早上的起床问题,又成了重要关卡.
    只好见缝插针地不时插播"到点了,好睡觉了"的公益宣传广告语.必要的时候,辅以行动.比如,在未未大说特说的时候,装睡.但未未显然不能理解一个听起来很香甜的鼻鼾意味着什么状态,他喊一声妈妈,没听到回应,想来他多半只感觉很纳闷,于是继续喊.迫于未未大有不把我叫得应声绝不停止的形势.这样的行动,往往以失败告终,暗示不成来明示,假意睡意沉沉地应声,答:"妈妈已经睡着啦!"
    睡着了,怎么还能应声呢?未未提不出来如此一针见血的精辟诘问,也表达不出来"妈妈做人不厚道"之类的义愤填膺,他只好扒在我的耳朵边上,一遍一遍地唠叨:"妈妈你骗人!妈妈你骗人!"
    昨天晚上,在未未数落了我三遍骗人之后,我"醒转",问他还想怎么样.
    未未想让我给他讲故事.讲两个故事.
    就地还价.一个.
    不行.两个.
    拉据战进行了小一会.未未说:"少数服从多数!"
    哈,还会来这一招了.看爸爸站在谁的一边.
    爸爸想了想,弃权.
    未未说:"少数服从多数.讲两个!"
    "1:1.票数一样.我讲的故事我作主!"
    未未在这个时候发表了他的高论.他说:"你说的是一,我说的是二.一比二少,少数服从多数!"
    堂皇啊堂皇.堂皇的理论总是貌似很成立的.败阵,讲未未小时候的故事两个./2007.1.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