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做了很长的梦,可能是昨天白天爬吴山的后遗症。梦的内容,死亡、暴力、魂灵、色情、心机、谅恕等,但凡能够想到的剧本因素全包括了,不过因为很久,也就很难一一道来——不过很奇怪,通常梦醒了内容就忘了,而这次是例外,其中的个把细节,现在还很清楚,倒似是我清醒时候的某个小说细节设想是的。
比如有一个场景,讲述梦中的女主角受男上司所欺失身之后,还遭遇被男上司阴险除名。
类似于三堂会审,女主角只身一个,对方是包括男上司在内的若干个小组组员。男上司对自己的借势欺凌百般推脱,甚至举出当时女主角到酒店开房的单据来反控诉是女主角在色诱他。女主角悲愤莫名,可是酒店的开房单上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,再怎么反驳,也显得很微弱。
唯一的温情,是男上司总结陈词女主角之种种必不可再留的劣迹时,义正辞严地说:“我和某某某一致认定……”时,同样在场的某某某当场反诘:“我从来没有这么认定过!”
女主角想不到在那个时候,还有人敢当场表明对自己的支持,心里自然是一阵激动。
男上司和若干人交换了一下眼风。是恼羞成怒,也是……心照不宣。(可以肯定,我做的这个梦,是文字版本。此时我回想起来,是在梦里看到的一些陈述性文字,而并非听到电视剧里的那种旁白。)原来,男上司和他的同谋们为了成功地达到开除女主角的目的,事先进行了周密的布局,所谓某某某公然反诘,正只不过是这个布局之一。果然女主角就上当了。
就小说的细节来看,我相信这样的设计是比较出彩的。悲剧就是把美的东西打破了给你看,你以为是这样美好,悲剧却恰恰把它并非这样美好、甚至是那样丑陋的那一面颠覆展现在你面前。不过,教人纳闷的是,欲取之,先给之?当我清醒的时候,我想不出来设这么一个局的意义。以此而反观,梦境真是个好东西,好就好在自由。天马行空,不需什么常理的支持,给我一个支杆我就可以撬起地球。
以上是梦境里的一个小段,一个小片场。还有很多别的剧情。
记得是在梦里哭着醒转的,在黑暗中,闭着眼睛抽泣了好几下,脸上的泪水都来不及擦去,就让它们那么横流着,翻个身,就又睡着了。
再醒来,天就亮了。不管什么梦,梦醒了都会很疲倦,很累。我瞌冲懵懂地起来,在卫生间洗濑时,对着镜子我看了自己很久,没找到脸上有泪水的痕迹。是我真实地在梦里哭着醒转过来,还是在梦里梦见真实地哭着醒转过来?很惭愧,我总是脱不开前人的窠臼,说自己梦蝴蝶的是庄周,我没有梦见蝴蝶,不过困的却仍是同一个梦境而已。
其实我今天,想说的主题是幸福。
叔本华说:幸福是对痛苦的否定,而痛苦,才是贯穿整个人生的绝对状态。
梦是自由的,思想是自由的,对比于现实的理性、清醒,有梦做,不管做的什么内容,是什么情绪,在清醒之后回想,若是美梦,嗯,现实之中不可能做到的事情,在梦里做到了,若是恶梦,啊,幸好只是一场恶梦!
有什么是比在梦醒了之后,能够具有这样子的判断一个梦的能力,更为幸福的呢?即使是在梦里,哭泣着醒转来。/2008/3/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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