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不怕

    今天是未未正式上课的第一天。
    按照婆婆的关照，昨天买了五角钱的葱。买葱干什么呢？放在未未书包里，让他带到学校里头去。意为取聪明之类的吉祥语。此外，还有一些糖，也放在未未书包里，让他在学校里头分给同学们吃。也有说词，不过我不知道。
    关于分糖这个事，我有些担心。果然未未就反抗了。
    未未说：老师说了，不能带零食。
    他爸爸开导说：糖不是零食。
    未未说：得先问问老师，万一老师不让我给同学分糖，怎么办？
    我说：那你就先不问。
    未未说：不问怎么行？
    在问与不问之间，这有一个很大的处事绝窍。问老师，老师的回答只有两种，一种是许可，一种是不许可。若老师许可，也就罢了，若是不许可呢？硬发，违了老师之话。不发，又违了自己之衷。因此，在生活之中，遇上此等事，只管做而不必问。做了，老师不反对，很好。若老师反对，再赶紧改正，也不迟。最关键的是，在赶紧改正的时候，并不溯及更改。也就是说，已经发出来的糖，不会被要求一一收回来。也就是说，只要动作够快，赶在老师出言反对之前把自己想做的事赶紧给做了，这才是一个两方面都不为难的上策。
    小事如此，大事亦是如此。做事如此，做人亦是如此。不过，此中玄机，对于未未来说，未免也太难了些。
     我三言两语地说：……有些事情，自己可以决定的，就不必去麻烦老师了……
     不知道今天未未这个分糖的任务，会完成得如何。
     关于未未的上小学，说句吹牛的话，我一点儿不担心他的学习。
     较之于我自己的小学。我上一年级之前不识字。上一年级之后不会背课文，上二年级后不会动脑筋解数学题。上三年级学珠算，老师要求会背珠算口诀，我一直过了十多年后的大学里的珠算课上，才终于完成这个学习任务。与我自己相比，我相信未未在学习上一定会超越我。生物繁衍后代的目的，只不过希望培育出来比自己强的个体，从而使得自己这一种群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。这个目的，显然是不成问题的，未未现在比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强，以后，当他慢慢长大，也一定会比同年龄的我强。如此，足矣。
    我比较担心的，是未未的心智成长。
   上周六，带他到丝绸博物馆玩。在馆外的一个钓鱼休闲区，三五人在钓鱼。我们站他们身后，看他们钓上来什么鱼。
    未未问：他们钓上鱼后是不是再把鱼放回来。
    我说：不，他们就带回家了。
    未未说：然后他们就把鱼吃掉了，对吧。
    我说：是啊。
    未未说：好可怜的鱼啊。……不过，反正鱼生来，就是要被人吃掉的。……
    问哪里听来的这句话，未未答：自己想的。
    未未的这一句话，当然是实话，真话。不过实话真话总是触目惊心。因为现实确实就是如此。说无情，或者冷酷，或者物竞天择，都一样只不过表明，现实就是如此。
    很担心随着未未心智的慢慢长大，现实非理想的一面，会慢慢地一点一点令他感悟。比如上面所说的分糖之问与不问。现在是我告诉他，不要问。如果有一天，他自己若有所思地告诉我：妈妈，我发觉，还是不要问的好。我想，我会不知道该为他的成长开心，还是悲壮一下。
    不过，作为生活对立面的理想，总有一天，终会褪去一切炫丽的颜色。这也不在人力掌握与控制之中。唯一能做的，是好好地过好现在的每一天。
    未未，加油！希望从a、o、e开始，你的每一天，都会过得很棒！/2007/9/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