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不怕

    晚上,和未未睡前卧谈.
    昨天说的是我小时候的一件事情:
    "那时候,妈妈呢,比你现在还要小,还没有上大班.有一天,你外婆带妈妈去幼儿园报名面试.面试,还记得吧?就跟你小学报名那样,老师问你一些问题,你回答.幼儿园老师问我:小朋友,你几岁啦?住在哪里?妈妈就告诉她妈妈多大了,住在哪里.然后,老师就继续问:小朋友,你家里有妹妹吗?"
    还原一下当年的情景.当年是这样子的:我听了老师的问题,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---我把注意力放在"家里"两字之上.从家庭成员组成分析,我家里,有一个爸爸,一个妈妈,一个哥哥,一个妹妹.全家共四人,我在其中居于妹妹这一个角色.基于这种想法,我答:"我家里有一个妹妹."   
   这当然不对老师问话的思路,果然站我旁边的我妈一听我这么答,笑了,又急了:"傻孩子,你哪里来的妹妹啊?"
    我答说:"我不就是那个妹妹吗?"
   众人大笑,留下迷惑不解的我,就一直清楚地记住了当年这一幕.
    昨晚给未未讲起这一个事情,讲完老师问:"小朋友,你家里有妹妹吗"这句话之后,我穿插了一个互动,我说:"未未,妈妈先问问你,妈妈有几个兄弟姐妹呀?"
    之所以会这么问,以为未未一定可以轻易回答.我有一个哥,在另一个城市,有时空了,也会和未未说,你舅舅如某如某.
    没想到未未给出的答案,非常非常出乎我意料.
    未未说:"不知道."
    ......
    或许,是因为没有兄弟姐妹一块成长的未未,在自己的理解层面里,相应就缺乏了兄弟姐妹这一个日常亲情概念?
    变着法子地引导:"未未,妈妈有几个哥哥?有几个姐姐?有几个弟弟?有几个妹妹?"一想,似乎这么问也不准确,比如我说自己没有弟弟没有妹妹,那为什么有人见了我,要喊我姐姐呢?势必还得解释他们只是我的表弟表妹啥的,好象越解释越复杂.
    得.撇开亲的堂的表的这一层,另劈蹊径,再次引导:"未未,你外公外婆有几个孩子?"
    这回未未答得很利索:"两个."
　 "对!"我表扬道,"你外公外婆两个孩子,所以,妈妈我呢,就只有一个兄弟姐妹."
    "那么,你爷爷奶奶有几个孩子呢?"我准备就这个兄弟姐妹的话题,再给他巩固下理解.只要他答出3个,就可以让他类推出爸爸的兄弟姐妹数来.
    没想到未未给出的答案,再次令我跌破眼镜,他答:"两个."
    我问他哪两个,他说一个是爸爸,一个是叔叔.
   "那么,姑姑呢?经常给你买玩具碟片的姑姑呢?姑姑是谁家的孩子?"
    未未想了想,想了想,答:"可能是飞飞奶奶家里的吧!"----飞飞是一个比未未大一岁的小男孩.他管我小姑子叫婶婶.也就是说,飞飞的奶奶,是我小姑子的婆婆.
    小姑子的出嫁,也就三四年时光,在她没有出嫁之前,未未到奶奶家,总是她逗弄照顾未未最多.看未未平时上至天文地理下至海洋生物,非常万事通的样子,万想不到,在这个我以为很简单的家庭兄弟姐妹血缘联系问题上,未未居然会有比当年的我大得多的迷糊,我借用了未未常用的表示惊讶的一个拟声词:扑通.表示晕翻惯倒在地./2007.6.2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