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不怕

    周日,窗外风雨交加,横生春闲.拉过未未,给他剪脚指甲.一刀两刀,第三刀剪下去,未未整个人都跳了起来.眼泪滂沱之势,甚于窗外的大雨.
    我把未未的脚趾头给剪破了.
    止雨,止哭,安慰,自责,当时场面之重度混乱,不详述.详述下未未的伤情.
    当时未未坐在沙发上,我坐在他对面的小凳上.未未的右脚搁在我的膝盖上.我握着未未的小脚巴丫丫,从他的大脚趾开始剪.我剪的时候,他的指甲面是作为正面呈现在我眼前的,这让我可以清楚地衡量剪刀在指甲上的下手位置.但被剪破的,是与大脚趾相邻的第二个脚趾头.并且是脚趾向下的那一面.伤口,一条长约三四毫米的平整划痕,没有剪刀剪过后的缺口,更像是一把锋利小刀平直滑过造成的后果.
    当时我使用的是未未的一把安全剪刀,就是锋口很纯的,剪儿童指甲可以,大人指甲就剪不动的那种.以这样的一个锋面,要在未未的脚趾上划一个伤口,惟有以一种很快的速度快速拉过.而你可以想象,我握着未未的小脚,生怕把指甲剪得太靠近肉,是衡量着指甲的位置下手的,剪刀的活动角度绝不会很大.
    而且剪刀并非刀子.刀子只有一个刀面,剪刀却有两个.只有下刀面才有可能造成未未的伤口,但是当下刀面以不可理解的力量造成未未伤口的时候,与它紧密相伴的理论上应该阻隔它与皮肤直接接触的上刀面,在干什么?
   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.我把未未的脚趾头剪破了,破的却是一个事后无论怎么想象都没法子情形重现的伤口.
    未未小婴儿时代的某天.我把未未放平在床上,给未未泡奶粉.刚转身,就听到未未在我背后骇然大哭.复转身,看到未未从床上,已然掉到了地上.那时未未才3个月大.一个才3个月的婴儿,是不应该会翻身的,在那个阶段,我们确实不曾目睹过未未的任一次翻身.那么,是什么力量,造就了这个意外?
    久久思之,没有答案.其实答案是有的,只是我不知道./2007.4.2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