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煤饼炉,一块一尺有余的圆铁板,一小勺面粉稀,一只鸡蛋,一付炸秦桧,若干葱、榨菜丁、鸡精味粉……热气腾腾的鸡蛋饼由此新鲜出炉。艺术是什么?艺术是从无到有,比如作画,是从柔软到坚硬,比如陶瓷,因此,这煎鸡蛋饼它首先是个艺术,其次,才是早餐的一种食物。曾经的文青小青为此,作词有云:
摊破鸡蛋饼
摊破鸡蛋万点金,
葱叶妆成柳色新。
氤氲风生惹香味,
太鲜美。
甜浆重重不嫌多,
宿夜空肠由此回。
不复当时稀面粉,
好神奇。
且说小青每日早上一大早必为之作程门立雪等候状的小摊,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师傅所设。他自己管一个煎饼摊,他的老婆在一边另开有炒粉丝专摊。他老婆在自己本职工作闲暇之时,就站在他身边,给他打打下手。所谓下手,就是当他给鸡蛋饼上过甜辣浆之后,麻利地用两个小铁铲把鸡蛋饼卷起来的时候,及时地撑开打包的塑料袋,方便他一气哈成地完成给打鸡蛋饼打包装袋这个步骤。
如果他老婆忙着照顾自己的摊子,他享受不到助手的服务了,只好在把鸡蛋饼卷巴安顿好之后,亲自腾出一只手,从因地制宜挂在建筑物外墙上的袋包里扯一只袋子出来,用手指撑开袋口,然后再把鸡蛋饼装进去。
毫无疑问,当他让他的金灿灿香喷喷的鸡蛋饼停留在他的大铁板之上时,即使只有两秒钟时间,无论是从效率学、还是从艺术的完美性来看,这都是一种缺陷。人为的程序设计上的缺陷。
所以,为了弥补这个缺陷,在他老婆无暇顾及他的时候,我自动升级成为他老婆的替补,行使他老婆给他打下手的职责。
今天早上,我正在我的客串岗位上忙得不亦乐呼。排在我前面有三人。一个鸡蛋饼,两个鸡蛋饼,三个鸡蛋饼,终于,下面的鸡蛋饼就该我的了。老师傅一勺面粉稀倒下去,这时,守在摊前的另一个女人发话了,她以为已经排到她了。
师傅指指我,告诉她,还有个我比她先到。
她朝我看,说,以为我是摊子本职服务人员。
她怪不好意思地朝我看,表示了相应的歉意。
我赶紧回说,不要紧,不要紧。
我没好意思跟她说,我只是一个俗人,从事的又是充满铜臭味的财务工作,能够为艺术打工,虽然只是在街头的偶尔客串并且无偿,我已经感到很荣兴,很荣兴。/2008/3/31







煎鸡蛋饼它首先是个艺术
TAG:
评分(