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不怕

    还是上周五的事情。路过一个夜市卖金鱼的小摊，一时冲动，想起养几条金鱼也不坏。
    先问的鱼缸。要30元钱一个。让便宜点，不肯。好歹最后讲到25元，摊主，那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不情不愿地答应了。于是挑鱼。鱼很便宜。最小的那一档一元钱一尾。
    一个价钱25元的鱼缸里，总不好意思养只值得三四元的鱼的吧。身价太低了，鱼儿们一定会住得不爽的。人人都有虚荣心，想来这鱼也一样。于是，花了鱼缸40%的金额，买了八条两个档次的金鱼。捞好鱼了，忍不住，又加了一尾一元的小鱼自说自话算作添头。男人并没有一边念叨着“你这个人有头有脸的，却不是淑女”一边夺过我手里的网兜在鱼盆里搅和几下，却也用口头形式，表示了类似的不满。意思是，每样都要便宜，还教他怎么活。
    这时来了两个美眉，问价几可。美眉之一嚷道：什么？一元一条？五毛一条！”
    老板正在我的电动车上帮着安顿我的一缸金鱼，我偷偷地不给那两个美眉听到地说：“看，我好说话吧，人家都还你五毛一条了。”
    男人瞪我一眼：“她们还价，我不卖，行不行？！”
    行！行！你的金鱼你作主。我赶紧点头称是，一面，就带着我的九条鱼儿，以及它们的相对于它们的身价可谓超级豪华的空园一路小心而去。
    这话一说，不觉，就一个星期过去了。
    期间，换了三次水。以老板所传三四天换一次水的标准，这个换水频率超高。可是不换不行。
    以我的眼光，我认为这九条鱼的居住环境已经很好了。足够它们大摇大摆游来游去的空间，还有一丛绿色的水草给它们充当着游戏场所皆睡觉场所——虽然只是一棵塑料仿生值物，不过那只名声大得纷纷扬扬的华南虎据说也是一只塑料仿生动物，可知有时候这塑料仿生，应该比真物还更管用。我不知道鱼们怎么自评它们自己的居住环境。但它们应该值得庆幸。它们有我这么一个造物主。
    我以悲天悯人的心态，从鱼缸上方，俯看它们忙忙碌碌的小身影。结论是：鱼儿们的数量太多了！它们集体排出的排泄物，一丝一线的粪便，太多了。太会污染水质了。
    头两天熬着没给它们换水。凡动值物挪个土换个地的，都得有个水土适应的过程。这个过程同时就是物竞天择、适者生存的过程。哪个适应了，就活下来了，反之，淘汰。我想，让金鱼们自然淘汰掉几条。
    第三天，原本清透的水变得混浊，可是鱼们，红色的黑色的半红不黑的，在混浊的水里仍然游得不亦乐乎。当然，也有可能不亦乐乎只是表相，没准它们正在焦头烂额地开“为提高改善居住环境如何自控以及他控排泄物”的大型研讨会，只是它们所发出的超声波不能被我接收而已。巴巴地拿水桶接了小半桶水，沉淀了半来个小时，然后把所有的鱼儿倒在脸盆里，把新水倒进鱼缸，再依次掬九条金鱼回它们的家园。
    这些小小的、整天游来游去不知道夜里睡不睡觉的小生物。这大春天的，桃花梨花樱花玉兰花紫薇花迎春花都开得那么闹，若能给着条生路的，就尽量给它们条生路吧。
    我希望，在我们头顶的造物主，他看着这一切，微笑着应和道：“嗯，不错，是这个理。但凡能给人条生路的，我也一定给他条生路！”/2008/3/21